意思是，小子，我这么给你面子，你可别读了大学就忘了本，想着飞到别的单位去。你的人，永远是我轧钢厂的！
李怀德也凑上来，笑呵呵地说：“是啊向前，杨厂长说得对。你在学校里有什么困难，缺钱了，缺票了，随时跟厂里说！我们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给李向前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李向前捏了捏，就知道里面不止是钱，还有各种全国通用的票证。
“谢谢杨厂长，谢谢李副厂长，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。”李向前不卑不亢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，“我永远是轧钢厂的一份子，这一点，我时刻铭记在心。等我学到了本事，一定回来为咱们厂做贡献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表达了感谢，也给自己留足了余地。
回来做贡献，可没说一定回来上班。
杨厂长是什么人，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，但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，只能哈哈大笑着拍着李向前的肩膀，连说三个“好”字。
陈立明走上前来，这位不苟言笑的八级工程师，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：“到了学校，别丢了咱们工人的脸。技术不能落下。”
“师父，您放心。”李向前重重点头。
这句“师父”，是他发自内心的。
眼看时间差不多了，杨厂长一挥手：“上车！我们送向前去学校！”
李向前回头，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女人们。
许相容对他点了点头，眼神坚定。
陈雪茹别过脸去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。
徐慧真对他挥着手，嘴里无声地说着“照顾好自己”。
秦淮茹和娄晓娥，则是一手扶着腰，一手护着肚子，满眼都是不舍。
李向前将她们每一个人的样子都刻在心里。
他转过身，在一众领导和邻居们羡慕、嫉妒、敬畏的复杂目光中，坐进了中间那辆“大上海”轿车的后排。
车子缓缓启动。
李向前摇下车窗，看着飞速倒退的四合院，看着门口那些熟悉的身影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要去见的，是一个更广阔的世界。
他要去争的，是一个更辉煌的未来。
为了自己，也为了车后那些，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们。
大学，我来了。
踏入大学校园的那一刻，李向前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周围是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，耳边是讨论着理想与未来的激昂话语。空气中弥漫着知识与青春的气息。
他比周围的同学年长几岁，心态也早已不同。当别人还在为社团活动、男女情谊而激动时，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标——解开升龙丹的秘密。
办理完入学手续，他被分到了机械工程系的宿舍。
同宿舍的几个小年轻对他这个“大龄”同学很是好奇，围着他问东问西。
李向前用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应付过去，只说自己是轧钢厂的工人，因为技术突出被保送上大学。他为人随和，出手大方，很快就和室友们打成了一片。
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，李向前的所有精力，都投入到了一场隐秘而宏大的研究之中。
他没有像其他新生一样，整天泡在机械制图室和实习车间里。
他大部分的时间，都耗在了学校那座宏伟的图书馆里。
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，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够触及的知识。
他的研究，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机械工程的范畴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跨学科特征。
第一步，建立模型。
他没有升龙丹的实物可以分析，只能从自身的变化入手。
在一个无人的深夜，他摊开一张巨大的绘图纸，用精密的工程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标题：《关于人体机能超限强化现象的逆向工程分析报告》。
听起来像是一本科幻小说的名字。
但他却用最严谨的科学态度，开始解构自己的身体。
“已知条件：服用未知丹药后，身体出现如下变化。”
“一、力量：峰值力量约为常人的5-7倍，耐力、爆发力同步增强。”
“二、感知：视觉、听觉、嗅觉等五感全面锐化，动态视力捕捉能力极强。”
“三、恢复能力：伤口愈合速度提升约300%，对疲劳、病菌的抵抗力大幅增强。”
他将这些现象一一罗列，然后开始用他最擅长的机械思维进行拆解。
他没有把人体看作一个血肉之躯，而是看作一台有史以来最精密的生物机械。
“将人体比作一台内燃机。普通人的能量转化效率低下，大部分能量以热能形式散失。而我的身体，像是一台经过了超级改装的发动机，能量转化效率极高。”
“力量增强，意味着‘肌肉纤维’这种‘传动部件’的材料强度和韧性被重构。感知敏锐，意味着‘神经系统’这个‘传感器网络’的信噪比被优化，信号传输速度加快。恢复力强，则代表‘细胞’这个‘基础维修单元’的工作效率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。”
他一边思考，一边在纸上画出复杂的结构图和能量流向图。那些图纸上，有人体肌肉骨骼的解剖图，旁边却标注着“应力分析”、“扭矩极限”、“材料疲劳度”等机械工程术语。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研究方式，疯狂而又充满了逻辑上的美感。
第二步，跨界求索。
仅仅用机械理论，无法解释生命现象的本质。
于是，李向前开始了疯狂的“蹭课”和自学。
清晨，他会出现在医学院的《生物化学》课堂上，听教授讲解线粒体如何通过三羧酸循环产生ATP。他眼神发亮，在笔记本上飞速写下：“能量核心！升龙丹是否作用于线粒体？是提供了更高效的‘燃料’，还是直接改造了‘发电机’本身？”
中午，他会捧着一本《神经生物学》，在食堂角落里啃着馒头。当他读到神经冲动由化学信号转为电信号的过程时，他会停下来，喃喃自语：“信号传输效率……如果将神经元表面的髓鞘加厚，或者优化钠钾泵的工作模式，是否能实现‘超频’？升龙丹是硬件升级还是软件优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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