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大老远就伸出手，声音洪亮如钟：“向前！我的好同志！好人才！今天是你上大学的好日子，我们轧钢厂全体同仁，特地来为你送行！”
李怀德跟在后面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院子里那些女人身上打转，当他看到秦淮茹和娄晓娥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时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贪婪。
而跟在最后的陈立明，则是一脸严肃，但看向李向前的目光中，充满了为人师表的骄傲。
这阵仗，直接把院里的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阎埠贵手里的算盘都惊得掉在了地上，他扶了扶眼镜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啧啧啧……这排场，这面子……”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，“李向前这小子，进了大学，那就是鲤鱼跳了龙门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！不行，我得赶紧过去说两句好话，加深一下感情，以后随便从他指头缝里漏点什么，都够我们家吃喝的了！”
想到这里，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，挤开人群凑了上去。
“哎呀，杨厂长！您能亲自来送向前，真是我们整个院子的荣幸啊！向前这孩子，打小就聪明，有出息，都是您和厂领导培养得好啊！”
刘海中见被三大爷抢了先，顿时急了，一把推开他，挺着个官腔十足的肚子，对着杨厂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。
“杨厂长好！我是院里二大爷刘海中！我代表全院的居民，感谢您对李向前同志的关心和爱护！向前是我们院的骄傲，更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瞪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，压低声音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快过来跟你向前哥道贺！学着点！”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曾几何时，他是这个院里最有威望的人，是厂里的八级钳工，所有人都得敬他三分。
可现在呢？
他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李向前，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厂领导，此刻却围着一个毛头小子嘘寒问暖，心中的酸涩和嫉妒，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对待李向前的。
轻视，打压，甚至想把他赶出四合院。
多么可笑！
如今，李向前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。而他自己，为了能有个后，竟然要和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做交易。
易中海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陶虹。
陶虹正倚在门框上，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凑热闹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李向前，那眼神，赤裸裸的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野心。
她身边的贾张氏，则是一脸复杂。这个曾经的院里第一泼妇，在被李向前狠狠收拾了几次后，彻底学乖了。她知道，贾家的天，已经变了。想要翻身，只能指望肚子里揣着“金疙瘩”的儿媳妇，还有……攀上李向前这棵大树。
“看见没？”贾张氏用胳膊肘碰了碰陶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这才叫男人！啥时候东旭能有这么有本事，咱们娘俩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！”
陶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看？
她何止想让他看一眼？
她比较着自己接触过的男人：贾东旭，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；李怀德，一个满脑肥肠的色鬼；易中海，一个行将就木，只想要个儿子的老头子；许大茂，一个油嘴滑舌的草包。
跟眼前的李向前比起来，那些男人，简直连给他提鞋都不配！
年轻，英俊，有本事，有手腕，更有前途！
这样的男人，才值得她陶虹压上一切去赌！
而角落里，许大茂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他死死盯着被许相容和陈雪茹她们围在中间的娄晓娥，尤其是她那圆滚滚的肚子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过，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。
可娄晓娥一口咬定就是他的，还拿话噎他，说他要是敢不认，她就去厂里闹，去妇联告他耍流氓，始乱终弃。
许大茂怕了。
他现在在厂里的名声本就不好，要是再闹出这种事，放映员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。
可今天，看到娄晓娥那么自然地站在李向前的女人堆里，看到她看着李向前时那种依赖的眼神，他心里的疑云，几乎要化为实质！
再看看李向前这惊人的排场，厂长、副厂长都跟哈巴狗一样跑来送行……
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嫉妒，让他几欲发狂。
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！”他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旁边的傻柱端着个大搪瓷缸子，看见许大茂那副便秘的表情，嘿嘿一乐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许大茂嘛？怎么着，看见你前妻怀着你的种，给人家李向前送行，心里不得劲啊？我说你也真是个能耐人，离婚了还能让人家给你生孩子，佩服，佩服！”
傻柱这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戳在了许大茂的肺管子上。
周围的邻居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，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了戏谑。
“傻柱！你他妈放什么屁！”许大茂瞬间破防，跳着脚就要冲上去。
“干什么！干什么！”刘海中立刻过来维持秩序，一把推开许大茂，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是向前的好日子！谁敢在这捣乱，别怪我对他不客气！”
许大茂被刘海中训得灰头土脸，只能恨恨地瞪了傻柱一眼，缩回了人群。
这场闹剧，只是整个送行场面中的一个小插曲。
杨厂长拉着李向前的胳膊，亲热得像自己亲儿子。
“向前啊，到了学校，一定要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！但你也别忘了，你永远是我们轧钢厂的人！咱们厂的技术革新，可就指望你学成归来，大展拳脚了！”
杨厂长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但李向前听出了里面的深意。
这是在敲打他，也是在给他画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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