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延年似乎会料到侯爷在顾忌什么，她回头，看了侯爷一眼：“侯爷放心，延年绝不会让侯府陷于不利之地，定会以大局为重。”
侯爷的神色微动，使人难以发觉的松了一口气。
他自认为在侯府也还算是能当家做主，纵然是一府二妻，明面上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齐人之福。
可这般为人拿捏的感觉，倒是头一遭。
“你能懂为父对你的良苦用心就好。”侯爷意味深长道。
唐延年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笑，却不再接话了。
片刻便到了御书房，唐延年进去的时候，皇后和太医已经在了。皇帝神色平静，让人很是捉摸不透。
皇帝看了唐延年一眼：“当日你与灵华是有些小女儿之间的不悦，朕也在场，也知道柔贵妃确是赠了这凝霜膏于你。你放心，有朕在，当日你不曾受半分委屈，今日也是如此。”
唐延年惶恐低下头，不安道：“圣上明鉴，的确是臣女不小心之举，太医看过了，也不要紧。如此，也不必惊动柔贵妃娘娘和灵华公主殿下。臣女知晓圣上恩德，但这般兴师动众，臣女实在是受不起啊！”
她说着，提起裙摆就要跪。
皇后扶住了她：“你这孩子，有什么说出来便是，都有圣上与本宫替你做主了，你又何必委屈了自己？”
唐延年还是摇头，固执道：“此事是臣女自己山猪吃不得细糠，不怨旁人。”
皇后又怅然看着皇帝，颇为感慨叹了一口气道：“哎！圣上也瞧见了，这孩子吃过苦，就算是受了罪也是不敢说的，不如，就让臣妾替她做个主吧！”
“这凝霜膏是柔贵妃独有的，上次是延年与灵华生了嫌隙，您去主持大局，柔贵妃这才赠了凝霜膏给延年。今日，有多人可证延年入宫前用了这凝霜膏。”皇后逻辑清晰道。
“启禀圣上，柔贵妃娘娘携灵华公主求见。”李公公进来禀告。
皇帝这才幽深地看了皇后一眼，语气波澜不惊道：“还是先听贵妃如何说吧！”
皇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，她还是温柔大方一笑，婉转道：“圣上说得是，就算是贵妃宫里的东西，也要一清二楚才是。”
“皇后娘娘说得对，当然要弄清楚。本宫行事，行得端做得正，也不怕锣对锣，鼓对鼓的分说明白。”柔贵妃一边走进来，一边朗声道。
她不甘示弱看了一眼皇后，走到皇帝跟前行礼：“臣妾见过圣上，圣上安康。”
灵华公主也跟着行礼道：“儿臣给父皇请安，给母后请安。”
“免礼。”皇帝淡淡道，他看了一眼柔贵妃，“说吧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柔贵妃的眼眶瞬间湿润，她颇为委屈道：“灵华性子娇纵，臣妾有过，有对灵华管教不严之过。但，并非臣妾之责，臣妾不能认。”
她说着，对着圣上跪下：“臣妾以性命担保，绝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在送给郡主的礼物上动手脚。”
柔贵妃的这番驳斥的确很有效，皇帝的神色也松动了几分。
柔贵妃见状，连忙又趁热打铁道：“臣妾久居深宫，从未与人结怨，臣妾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利用郡主陷害臣妾，还请圣上为臣妾做主。”
“东西是你送的，谁能害你？”皇后含笑，语气平静道。
柔贵妃轻哼了一声：“就算东西是嫔妾送的，可郡主拿回去了这么久，今日才出了差池，怎能说是嫔妾的责任。郡主在京中行事鲁莽，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呢！”
唐延年见状，忙道：“臣女绝不敢攀扯贵妃娘娘。”
接着，她怯怯看了一眼灵华公主，低眸道：“臣女也在此向灵华公主认错，臣女重返女学，不该出言顶撞公主，一切都是臣女的错，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少给我在这里装可怜！”灵华公主都要气晕了，虽然柔贵妃在路上再三叮嘱她切莫多言，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冲上前，瞪着唐延年：“本公主做事想来坦坦荡荡，我不过是在女学觉得你与你那些姊妹丢人现眼，坏了名节，你就拿我从未做过的事情来污蔑我。凝霜膏这样好的东西你原本就不配用的，涂在脸上烂脸也是你自己的问题，与我和我母妃何干！”
柔贵妃听着她的话，气得是心惊肉跳。
“住口！”柔贵妃呵斥道。
“贵妃，灵华是公主，就该有公主的气度。”皇后皱眉说道，她看了一眼皇帝，没有再说话了。
“好了，既然，郡主说是个误会，那就是误会，也无需再查了。”皇帝出言道，他轻轻拨动着手上的佛珠，神色晦暗不明，让人琢磨不透。
皇后有些不甘心，她低下头道：“圣上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皇帝将佛珠拍在了桌子上，他瞥了皇后一眼，“皇后说得是，公主该有公主的气度。日后，灵华的规矩，就由皇后来教，女学不必再去了。”
“父皇，我才是你的女儿，你怎能偏着她呢？”灵华公主颇为不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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